為關懷家庭照顧者,關山慈院長照團隊邀請照顧者喝茶聊天做紓壓操。

「有苦說不出」是許多家庭照顧者的心聲。根據中華民國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資料顯示,目前臺灣約七十六萬名失能、失智及身心障礙者,約兩成使用政府長照資源,近三成聘僱外籍看護工,逾五成完全仰賴家庭照顧;而令照顧者最感到沮喪的,除了工作與照顧難以兼顧、經濟困難之外,其中「失去自己的生活」又佔最高比例。


為了讓照顧者有喘息的空間,關山慈濟醫院承接「一○八年家庭照顧者支持性服務創新型計畫」。長照股同仁經過數次聯繫家訪,與照服員協調調整照護時段,解決交通接送及無人幫忙照顧失能家人等問題,順利邀約到十位家庭照顧者外出喝下午茶。他們的身份來自家中的子女、媳婦,還有相處將近甲子的老伴。三月十五日,林葵蓉照顧服務員開著廂型車,將長輩們一一接送至複合式咖啡廳,彼此要為自己慶祝「拋家」的第一場聚會。

「今天大家能夠出來,就先暫時把家裡的事情拋在腦後,有什麼覺得不開心的事都可以說出來,雖然不能解決問題,但是心裡會舒服一點。」小確幸的下午茶時光,分享彼此興趣和照顧經驗,一起做紓壓操,像是與三五好友的溫馨聚餐,想說什麼、想聊什麼不必拘束。余黃素怡個管師指出照顧者的壓力關鍵,社會的要求和親友的期望,會將自己束縛在傳統思想當中,因此提出八項家庭照顧者權利宣言,鼓勵大家嘗試調整心態。

 

一、我以身為照顧者為榮。
二、我會善待自己。
三、我有權尋求協助。
四、我有權保有屬於自己的生活。
五、我有權拒絕無謂的罪惡感。
六、我有權利大方的接受回饋。
七、我有權做好自己的生涯規劃。
八、我有權利期待並爭取協助照顧的服務。

◎照顧者的堅強和軟弱

「我已經照顧媽媽八年了,我看的很開,只要盡到做兒子的責任就好,其他的不敢多想。」蔡大哥是家裡的獨子,平時除了忙於農務,還得一個人照顧住院中的母親。他苦笑說現在的生活就是「層層疊疊」,陪著媽媽入院出院又再入院。他也謝謝關山慈院護理人員的照顧,不論是病房或長照的同仁,都會來關心和詢問是否需要資源協助。媽媽這次住院已經住了快兩個月,蔡大哥晚上睡在醫院,白天照顧母親之餘還要抽空巡水田,即便辛苦卻未聽他一絲怨言。雖然自認抗壓性很夠,但在閒聊中,仍能看到蔡大哥身上有著跟許多照顧者相同的無奈。透過社交活動的參與,互相吐吐苦水,就是釋放情緒的方法之一。


七十四歲的陳阿公,獨自照顧行動不便的另一伴,為了不讓在外縣市工作的子女擔心,連太太住院都不敢說。阿公說,太太吃藥後都很好入睡,因此不會太難照顧。當問到「一個人照顧會不會覺得有壓力?」,阿公語重心長表示太太才六十幾歲,日子還很長,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;一方面擔心自己沒體力照顧,另一方面也怕病苦折磨另一伴太久。「老伴老」雖然在鄉下地區很常見,但從一個年邁的長者親口說出,還是不免讓人感到心疼。

◎退休圓夢  公衛護士轉長照

人與人之間自然就好,不要總是把別人的事情,當作自己的事情在操煩。比如「小孩怎麼還不結婚?」「結婚這麼久了怎麼還不生小孩?」很多照顧者會抱怨要照顧生病的,還要煩惱小孩的事。李英蘭護理師提醒,這些屬於小孩的事,讓他們自己去煩惱就好。拿出一株株艾草,李英蘭緊接著邀大家手作療癒盆栽,並請每個人寫下一張祝福小卡,連同艾草種在盆栽裡。用意很簡單,就是希望承受壓力的大家能不用透過藥物,就能夠運用大自然的力量,讓植物的獨特氣味為帶自己帶來安定沉穩的能量。


李英蘭是新進同仁,今年一月中旬才從關山衛生所退休,二月隨即就投入長照團隊。她從事護理工作四十五年餘,在當地衛生所擔任過助產士、公衛護士、護理長及主任,與關山慈院合作過好幾場整合式篩檢及流感疫苗注射活動。她說,自己的人格特質就是喜歡接觸民眾,二十幾年前就接觸過居家照護,照顧三管(氣切管、尿管、鼻胃管)病人,當時被醫護團隊至偏遠地區照護弱勢家庭的精神所感動,因而改變護理心態。當下就暗自想著,退休後也要服務自己的社區。


來慈濟醫院上班就像在圓夢,有一個專業的平臺可以發揮所長,又能真正幫到需要幫助的人。李英蘭說,早在幾年前就開始充實自己的能量,包含參加失智、長照、健康保健、音樂、園藝療法等課程。她覺得在這裡上班很快樂,整個團隊的資源都有很好的橫向連結,能夠「做中學」讓她覺得不會是單打獨鬥。不僅如此,她也將過去在衛生所服務所建立的志工團隊帶進C據點,志工們除了會幫忙處理行政事務,也透過互動為據點增加人氣和笑聲。


醫療照護的模式很多,身體的病痛或許可以根治,但心裡的苦往往最難拔除。關山慈院連結政府資源,今年首度承接家庭照顧者支持性服務創新型計畫,期待專業人員的真誠關懷與陪伴,能夠在每位家庭照顧者的心靈深處,留下永恆的陽光。